梅明聪将车停在院长专属停车位,一路上不停地和人打招呼,尽量将自己最温和的一面展示给大家。
回到办公室,梅明聪打开邮箱,开始处理积压已久的工作。当他浏览到新发过来的入院病人名单时,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。
没错,就是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省高官,也是李威曾经的老情人,白月虹。
按理来说,省城滨海市的医疗条件更好,白月虹应该留在那里接受治疗,为什么会被送到东江来?
梅明聪打开白月虹的病历,治疗方案中规中矩,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。白月虹的家人将她送到这里后,除了按时缴纳医疗费,几乎是不闻不问。
他没兴趣打听白月虹的家事,现在的白月虹只是一个普通病人,以前的那些光环和荣耀,早已成了过眼云烟。
不可否认的是,白月虹现在的处境和梅明聪有直接的关系。歉疚?不存在的。人这一生,福气是有定数的。白月虹前半辈子享受了太多的荣华富贵,也从李威那里得到了太多的好处,后半辈子自然要来还债。
“我没病。你们放开我,我没病。”
一间高级单人病房内,白月虹拼命挣扎,试图挣脱束缚衣的控制。几名身强力壮的女护士七手八脚将她牢牢摁住,又给她缠上了几道束缚带。
白月虹挣扎不脱,费力地转过头,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儿子,“云逸,你救救妈妈,不要让你爸爸把我送进精神病院。”
贾云逸转过身,不敢去看母亲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。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放掉母亲。这可是他的亲娘啊!
一想到临行前父亲的千叮咛万嘱咐,贾云逸的心便不由自主地硬了起来,他转过头,装作听不见母亲的哀求。
“医生,我妈的脑子不清醒,整天在家里大喊大叫。你们给她多打几针镇静剂,让她好好睡一觉。”
在场的人听了贾云逸的话,都忍不住给他竖起了大拇指。普通人一支镇静剂就够了,这个贾云逸竟然要求多给母亲打几针,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儿。
李威爆体而亡,白月虹“恰巧”在案发现场,衣不蔽体,浑身血污。虽然事后查明是李威因服用过量助兴药物导致意外身亡,与白月虹并无直接关联,但这件事的影响已经扩散,白月虹的仕途彻底完了。
贾明里为了保全自己的仕途,找人伪造了一份精神鉴定书,把白月虹送进了滨海市的精神疾病医院住院治疗。
白月虹在医院里很不安分,逢人便说自己没病,是被人陷害的,还不断找机会逃跑。贾明里被逼无奈,便托人将白月虹送进了重光疗养院。那地方地处大青山深处,交通不便,没有车根本走不出去。
“刚来的病人都说自己没病。”
胡立冷漠地看着大吵大闹的白月虹,,对她的“疯话”充耳不闻。这种事他见得多了,白月虹的遭遇丝毫没能引起他的同情。
一针镇静剂下去,白月虹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,眼皮也越来越重,慢慢闭上了眼睛,陷入了沉睡之中。